19.第十九章
耿星河兀地闭上嘴吧,不安地看着成锋手上锋利的刀。
成锋原本只是想逗他,没想到竟然把他吓哭了,看见少年一边哭一边抽噎,他不知不觉想到了两个月钱开学的时候,耿星河站在后门口,一边用手臂挡着脸,一边哭,晶莹剔透的泪水挡都挡不住,哭的声音又细又小,像一只小奶猫,哭到他心头了。
成锋低声说:“怕不怕?”
耿星河抽噎地点点头,一双大眼睛害怕地看着他。
成锋低头看他,说:“叫哥。”
忽然这么一声,耿星河就愣住了,不仅是他,周围的人似乎都愣住了,没有想到成锋会这么说。
耿星河委屈地看了他一眼,小声地说:“哥。”
成锋摸了摸他的脑袋,说:“回去吧。”
耿星河这才瘪着嘴,朝巷口走去,无意间他看到被欺负的人,觉得很熟悉,但是一时没有想起来。
刚走到巷口,成锋又跟着他走了出来,对上耿星河疑惑的目光,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耿星河没有理他,径直地走开,成锋则跟在他身后。
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,耿星河戴上帽子,埋着脑袋朝家的方向走去,成锋则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。直到走过了那肮脏的水洼,走过了接吻楼,才走进楼下的小院里,秋夜满院星辰,黄果兰的清香散开,黑漆漆的天空反衬着星星的光芒。
成锋看着少年要上楼了,才开口:“生气了?”
耿星河每天说话,正要迈步子,手臂就被拉住,他回头看向男人,成锋面色阴沉。
“不就跟你开个玩笑,至于嘛。”成锋满不在乎地说。
耿星河看着他,看着那张痞气的脸,心想,再差半毫自己就出血了还开玩笑,明摆着就是想看我笑话。
他没有说话。
成锋烦躁地说:“哎,倒是说句话啊,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还是没有说话,成锋也有点不悦。
耿星河绷不住了,还想装一下高冷来着。
“我没有生气……”
成锋说:“那你这个样子。”
机会来了!耿星河肚子里面一大堆话想要倾泄,终于找到机会了。
耿星河乘机拉着他的手臂,好言好语地说:“你这样做是不对的,像聚众斗殴,收保护费,早恋,都是不对的,你应该正真学习。”成锋冷笑道:“其实你就是想让我别收你保护费是吧。”
耿星河被戳穿,羞愧地埋下脑袋。
“你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一样的,傻子,明天保护费照旧,知道吗?”成锋揉乱他的头发。
耿星河抗议道:“可是那些是练习册的钱啊……”
成锋凶巴巴的:“管他劳什子练习册,记得把钱上缴就行了。”
耿星河欲哭无泪,亏得自己绷了一路,天知道他心里想着半路被揍一堆怎么办,说不害怕是假的,一个认识两个月的人,况且性格阴晴不定,实在是难以相处。
成锋习惯性地挤他的脸颊,他手掌宽大,手指修长,捏在脸上就像是捏了个球。
成锋在路灯下仔细观察着少年,身后是绿油油的爬山虎,成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刹那间,岁月静好。
少年因为脸颊长期变形,口水从流在他手上,耿星河连忙挣开他的手,想从兜里拿纸,身上却没有了。
半晌
“叫哥。”
耿星河乖乖地说:“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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