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少男少女走了进来,叶冥寒无一不认识,从舒宇到舒剑,从修离渊兄妹到苏燕。当然,他扫视的眸光最终停在了那一抹耀眼的粉色身影上。
虽然他已经在视频里见过了她,但那毕竟只是影像。五年不见,她已经从一个秀雅内敛的女孩长成了一个清丽出尘的少女。那黑水晶似的眸子闪耀着夺目的光芒,小巧如玉雕成的鼻子看来颇有几分调皮可爱,那一点红唇浑然天成,好似上好的果冻引人无限遐想。
多少次,他梦回京都,再次来到舒家小楼,与她在屋里促膝而坐;多少次,他越过千山万水,携影带魂,重回滨海小楼,与她甜蜜相拥;多少次,在他命悬一线之时,她成为了他满血复活的源泉。他视她如命,却又几乎害得她永远离开人世;她曾经与他朝夕相处、相依为命,如今却只是他心中的白月光。
舒宇敛了笑,觑了眼叶冥寒,指了指与叶冥寒相对另一角的沙发,“咱们坐那儿吧。”
舒涵点点头,循望的目光却不曾收回。
何明何亮淡淡地瞥了眼叶冥寒,用身体挡住了舒涵的视线。
舒涵伫立一刻,在何明何亮的陪伴下,尾随舒宇而去。
同行的苏燕惊愕地望了过来,可转眼,她似想起了什么,横眼他们,跺脚而去。
修黛丽同样吃惊不已,可不过一瞬,便被修离渊拖拽走了。
落在最后的舒剑和徐科相视一望后,嘀咕了几句,便举步朝叶冥寒走了过来。
叶冥寒迎视着舒剑走来的身影,心湖里波澜微起。
舒剑走到茶几旁站定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叶冥寒一瞬不瞬地望着舒剑,徐徐起身,“前一阵。”
“你爷爷走得很安详,”舒剑垂下眼帘,“他是在睡梦中突发脑梗而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冥寒胸中的怒意悄然沿着内心龟裂的缝隙蜿蜒而出。
舒剑嗫嚅一下,终抬起手,拍了拍叶冥寒的胳膊,“我先过去了。”
叶冥寒注视着舒剑,就在他要转身的一瞬,终忍不住问道,“她还好吗?”
舒剑顿在原地,轻声道,“她的记忆在五年前变成了一张白纸。”
“手术前,我去找过她。”
往事犹如一把锋利的刻刀,每每忆起,便似在心上划出深深的沟壑,血泪一齐汩汩而出。他希冀他对舒剑说的话,舒涵能知道。虽然这种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,但是他依然不愿错过。
舒剑摇了摇头,“她已经忘记了过去。不管你们曾经如何,她五年前的那次手术终究是因你而起。”
叶冥寒一瞬不瞬地盯着舒剑的侧影,怒意已似喷涌的岩浆而出。
“不要再打搅她,”舒剑道,“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。”说完,他举步,走向舒涵的方向。
“哥,”郑天起身,站在叶冥寒身侧,“他只是不希望舒涵被过去的阴影再次笼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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