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今天的样子,恐怕是连这铺子都不会有。你都给了他,只怕也是关门大吉。”
没等暮烟说话,陆君铭从门口进来:“表姑娘说的没错,这些生意给了我,与投入茅厕无异。在离开这里去投军的时候我就已经都做了交代,这里的一切事务全权交给暮烟处置。除去商行和铺子两处,以后再新开的生意,都归暮烟单独所有。”
“你也要去京城吗?”暮烟问。
陆君铭摇摇头:“不,我要去投军,我说的是正式投军入伍,这次我不会再去父亲旗下。”
他拱手朝梁兰和曹璋行礼:“今后我不在,还麻烦你们多多照顾烟儿,陆君铭告辞了。”
他起身离去,步子极快,头也不回。暮烟追了出去,却没有叫他,眼看着他上马疾驰而去。
上次离开的时候他不敢告别,是怕看见暮烟伤心的样子。这次他大大方方来告别,是知道她不会再难舍难分。
正月初八,铁匠铺的小铁匠小武回来上工了,暮烟问他:“你可会打刀?”
小武惊道:“私铸兵器可是重罪。”
“谁说让你打兵器了,我说的是切肉切菜的菜刀。”
小武这才松了一口气,从摆东西的条案上拿起一把没有把的菜刀:“那自然是会的,你看,这就是我打的菜刀。”
暮烟将那菜刀拿过来看看,就是乡间人们常用的菜刀,粗大笨重,且刃口不是很锋利,若是切个肉还得仔细地磨磨。
“小武哥,你能把刀打得更锋利些吗?”
“自然是能的,炼铁成钢,无非多锻炼,多淬几遍火而已。这多费了工和料,卖得价格自然就要高些。你也知道咱这乡间的人,都舍不得花钱。”
“你只管往好里打,除了刃口锋利,从器型上也要精致些,销路你不用管,我来负责。”
小武去后面生炉子打铁,前面有人送来了块新做的招牌,招牌上写的是“人间烟火刀具店”。看招牌就知道,这铺子里是专门卖刀的。
小武在后面打铁,暮烟在前面看铺子。半日后,小武便打了一把新厨刀出来,上了柄,开了刃,暮烟想寻个什么东西切来试试这刀刃口怎么样。
她想起以前村里来了磨刀的,梁氏把剪刀拿出去让人磨了,然后会用棉花来试。要试刀具刃口好不好,需切有韧性的东西来试。试厨刀快不快,自然是要切肉,尤其是切肉皮来试。
要切肉,周家的卤肉店里就有,暮烟拎上菜刀往街里走去。风风火火拎着把菜刀疾行,一路上,引来路人驻足观看。
镇上的人有跟段家走得近的,对段采薇和陆君铭的事略有耳闻,见暮烟拎着刀疾行,还以为她是要去段家寻衅。
暮烟到周家卤肉店的时候,后面跟了一群准备看热闹的人。周良生的爹一见这架势也吓了一跳:“烟儿,我们没什么过节吧!你这拎着刀带着人寻上门来,究竟所为何事?”
拎着刀,暮烟看看自己手中的刀,也觉得不妥。带着人,她回头一看,她身后竟跟着一群人。
“你们跟着我做什么?”
那些人无人搭话,暮烟不理他们,将手里的刀递给周掌柜:“周叔叔,这是我铁匠铺里新打出来的刀,想让您给试试锋不锋利。”
一听是为这个来的,周掌柜道:“没问题,试菜刀用猪皮最好,我来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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