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正色看向秦沛,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一般般,可是气质温婉柔和,也难怪能把皎皎视如己出教导的那么好,他一撩衣摆,噗通一声,高大伟岸的身影直挺挺地跪下去,深深拜下去:“多谢秦太太救了我女儿。”
秦沛吓坏了,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长公主,伸手去扶?男女有别,京城里规矩大,今儿个只有长公主过来,所以丁山即便想念皎皎也没跟着出来接。
“快起来,这可使不得使不得,公主。”秦沛跳到一旁拉身边的丫鬟去扶沈淮。
叶婉仪轻声道:“该当这一跪。儿女都是父亲母亲的命.根子,你们救了皎皎等于救了我们的命。合该我也跪一跪,只是我皇室中人总要顾忌一些。驸马代我磕个头吧。”
沈淮当即转向秦沛又是深深一礼下去,“砰”地扎扎实实磕了个头。
秦沛真是避无可避,再想说什么,沈淮已经起来了,她叹气道:“这是何必呢?我们夫妻也是把皎皎当亲女儿养的,更何况那时候那种情况,你们即便没丢下皎皎,护着她走了,情况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大半夜里,婴儿的啼哭声可以穿出去很远,无疑是为别人报信了。
从道理上讲,让奶娘抱着丁皎皎离开顺便引走追兵,无可厚非,毕竟上千人的性命,皇后贵妃的性命,与一个刚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相比,孰轻孰重不言而喻。
可从情感上讲,这又是不合情理的。
很多事情,无法言说清楚,也无法去争论出一个对错来,他们疼皎皎,自然觉得长公主做错了。
可是与天下万民来说,长公主这是舍小家为大家的大无畏牺牲精神。
叶婉仪眼泪瞬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:“不光皎皎不原谅我自己,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,这么多年要不是皎皎活着的希望支撑着我,当年我就要跟着皎皎去了。”
沈淮最见不得叶婉仪哭,他抱着妻子温柔低声安抚:“皎皎懂事会理解你的,你不也常常来信夸皎皎吗?那时候可还不知道她是我们女儿呢。”
叶婉仪破涕为笑,对秦沛夫妻真的是越发感激,可这种感激又不能用钱来表达,她转身拉住秦沛的手正待说两句感激的话,就听小李子在外面报:“长公主,驸马,郡主回来了!”
两位母亲立刻双双站起来,往外冲,沈淮连忙拿着斗篷追出去,给叶婉仪披上。
丁皎皎上路之后就没往家里送过信儿,因为比预期的时间晚回了,她也没想过会有人在这里接,本打算直奔城里,路过十里亭却被人给拦下了。
得知长公主与秦沛,驸马都在这里,丁皎皎眼睛一亮,飞快跳下马车四处张望,驸马那不是驻守西北边境的大将军吗?他回来了,那程朗是不是也回来了?
但是绵绵密密的雪花下,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倒是十里亭那边,两位母亲携手而来。
丁皎皎开心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两人蹦跶:“娘亲!母亲,你们怎么来啦?这么冷的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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