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嬷嬷在宴席结束后就带着账单来了国公府二房,对二夫人报账:“我们公主说了,她本没有要宴客的意思。既然二夫人下了帖子,她也不好驳了二夫人的面子。既然国公府这边地方拥挤,用长公主府待客也不是不可以。只是这酒菜钱劳烦二夫人给结一下。前院三十桌,后院四十桌,下人房那边一共五十桌。这次宴席总共耗银三百六十两银子。另有人打碎了两件古董盘子,一件陛下御赐的摆件。长公主不好跟陛下交代,故打算据实上报,折价银子六千八百两。”
秋嬷嬷念完把厚厚的账单放到桌上:“二夫人,这是这次宴客的账目,劳烦二夫人明日一早把银子送到我们公主府。公主说,如今边关频繁战乱,朝中正是用银子的时候,公主不好大张旗鼓捐钱,已然私下补贴给驸马爷不少银子用以购买军备发放饷银。这笔银子一到手就要立刻交给陛下购买军备的。”
二夫人赖账的心思在秋嬷嬷的话语中写了,她肉疼不已地看着账单,咬牙道:“行明日一早就给你们送去。”
等秋嬷嬷走了,二夫人气得拍桌子:“太过分了!这点钱都问我们要!”
沈三小姐把玩着刚到手的点翠头面半点不操心:“哎呀,姨母手里有银子,您怕什么?咱们也是为了表姐好,姨母也该表示一下不是?”
“对啊!”二夫人眼睛一亮,立刻让人去找李小姐过来。
李小姐刚在房里见了娘亲派来的人,脸色刷白,听闻姨母叫自己,整理一下仪容过去。
二夫人直接把账本拍在李小姐面前,拿帕子擦泪哭诉:“你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时日,姨母也不骗你,我们虽然面上还是住在国公府,可也只是驴粪球面上光。这日子艰难啊。这次为了你的事情大宴宾客,本是好事,可刚刚公主府的秋嬷嬷送来了账单,你瞧瞧。你姨丈一个月才几两的俸银,我们全家的出息也不过一千多两银子,一年下来各种人情往来也就花费的差不多了。你看看这次的账单,我们着实出不起啊。”
李小姐一愣接过账单仔细翻看,各项采买清晰明了,价格也适中,并没有抬高物价弄虚作假,可后面这六千多两银子……看到打坏的东西,李小姐面色更差,抖着唇道:“姨母,这银子我们家只怕拿不出来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二夫人不干了,事情给你们办了,银子花了,现在要赖账?她当即要派人去李家叫自己姐姐来。
李小姐拦住她,眼泪刷就下来了:“姨母,不是我们赖账,而是爹爹被下狱了!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,母亲派人来叫我回去。”
二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小姐,再看看她身后跟着的婆子,这才发现,这是姐姐的奶嬷嬷,她忙又问:“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。”
奶嬷嬷也哭红了眼:“二小姐,大小姐今儿个中午接到的消息,老爷差事办砸了,惹了圣怒,这会儿正在天牢里压着呢,大小姐一开始没敢让人过来告诉您与小小姐,就怕坏了公主的宴席,现下得了消息,老爷要丢官罢职不说,还被抄了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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