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眼,窗外盛放的海棠花映入眼帘。
难道我还活着?我忙坐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疼痛!我兴奋地翻身下床,却不似往常那样行动自如。我一低头,身上竟是一袭月白色罗裙!我摸自己的头发,竟已垂在腰间!回头看到了床边的梳妆镜,我忙凑过去——镜中的那个人可不就是现代十八岁的自己!只是这装扮让我不得不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我生活了18年的世界。而这里,空荡的屋子里,只有我一个人。究竟是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?这里对我又意味着什么呢?
环顾四周,屋子正中是我方才起身的檀木雕花床,宽大的床将整个屋子占去大半;床尾摆放着一只铜炉,散发出淡淡的香气;东墙上挂着一幅海棠图,墙边挂着一只琵琶,琴头雕刻着一簇盛放的海棠;西窗下是一张圆桌并六只四脚圆櫈,桌上放着一把茶壶,两只茶碗。
余光撇见手腕上的手镯,是它,带我来这里的吧,我不禁怅然,那个喊我的声音究竟是谁呢?踱到窗前,淡淡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,冰凉的空气钻进鼻孔,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啪……铛铛……”身后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。我一惊,转过身,后背下意识地贴在窗棱上。下一秒我愣在那里,震惊地发不出声音!
我张了张嘴,却如哽在喉——竟然,是蒙老师!
只是他怎么如此装扮?一身青衣,头发一部分绾在头顶,用银白色的丝带整齐地束着,余下的青丝披在脑后。一瞬间,让我想起《楚辞》里对太阳神的描写——“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兮射天狼。”如此美好的男子,竟然让我们再次相遇了!
而此刻,他饱含温情的目光看向我,那深似潭水的眼眸中又是欣喜,又是讶异。我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口,他却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拥在怀中,“悠儿!我的悠儿!你终于醒了!”
我双唇颤抖,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“你?”我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悠儿,你的眼睛!你的眼睛怎么变成了蓝颜色!”那陌生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,这不是蒙老师,一定不是!他也从不这样叫我,他会拍着我的头,叫我小悠。可是眼前的这个人,为什么和蒙老师如此相像!
“你是谁?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悠儿,我是兄长啊!”听到我的问话,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,一字一句的回答。
看我没有任何反应,他温柔的脸上逐渐有了阴霾,“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一定!”他恨恨地说道,紧握的拳头砸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我的心突然一痛,想起蒙老师那修长的手指,想起之前他为我而受的伤,下意识地夺步上前握住他的手,仔细查看,却没有半点伤,才长舒了口气。只是我终于确定这个人不是蒙老师,他手上并没有那时为了接住我而留下的疤痕疤痕,反而双手上布满茧子。
他却微笑着对我说,“无妨。”然后不着痕迹地抽出手。
我的心有刹那间的悸动,只是因为他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掌心。或许真是上天有眼,让我来到这个时空,竟然还能遇到心心念念的他;只是,这个与蒙子衿象极的男子,怎么变成了我的兄长?我一瞬间愣在那里。
“悠儿,你怎么了?”他凑进前端详着我。
“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?”我喃喃道。
“不要紧的悠儿,只要你还活着,以前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讲!”他柔声安慰道,一边拉过我,扶我坐在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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