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阿无扭回头看她一眼,含笑道:“好。”
二人去的地方,名唤摘星楼。坐落在正中央,往来的都是商贾要员。
一路上看过去时,街边角落看不见的阴影处,是破衣啰嗦的逃难者,间或有巡城的守卫见到了,便只一鞭子抽过去,将人驱赶到城外的难民营里去。
云蓉蓉坐到了靠窗的位子,眯着眼睛看了一阵,也不去阻拦。
阿无已经点好了菜,替云蓉蓉倒好了一盏清茶,见她凝眸望着远处,便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了然一笑道:“你倒是同旁人不一样。”
“寻常女子看见这幅场景,都是一个个过去将人拦着,你倒是见怪不怪了。”
接杯盏的手顿了顿,云蓉蓉收回视线,面无表情。
“一切都是需要罢了,倘若不将他们从城内集中起来,那么其中一旦有人换上了瘟疫,那么全城的人也就离覆灭不远了。”
“而总有人妄想着偷偷从城外进来,在城中做一个乞丐。”
“其实这有什么好呢?当难民最起码还有粥吃,到了这里面,就只剩下听天由命了。”
她这样说着,竟在脸上出现了悲天悯人的意味。阿无神色幽暗,接口道:“以暴制止,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”
“只要是不太过分,倒也是一种强有力的制止手段。”阿无点点头,道。
此时斜阳微照,天边的一处红霞映在云蓉蓉脸上,明明是皱着眉头,却偏偏,阿无竟觉得有一丝动人。
掩饰性的咳嗦几下,云蓉蓉终于是被换回了神智,再向桌上看去时,不知何时,竟上了一碗面,是一碗长寿面。
呆了呆,就听对面的少年道:“听……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,我本想着早些时候将你带出来的,不曾想竟然拖到了现在。”
“中原人的习俗我也清楚一些,大约是人在诞辰的时候,会吃一碗面,我没见人吃过?,便告诉了这家店伙计,叫他上了一碗,也不晓得对错。”
他眼睛瞟向一边,心却紧紧的揪着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着急道:“我……我可不是特意为了约你……”
剩下的话却已然编不下去了,就见云蓉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,将那面送入口中。
“你……”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,阿无有些失神。
“难得有人记得我的诞日,谢谢,我很开心。”云蓉蓉道,神色有些复杂。
等所点下的菜陆续上齐,已经隐隐可见高空中一轮淡淡的月,阿无踟蹰了片刻,终于是从腰间取出一块黄铜的胸牌,扣在了桌上,缓缓推了过去,道:“送你。”
云蓉蓉愣了愣,这个胸牌她是见过的,正是前几日阿无不经意露出来的那个,黄铜的牌身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中间用确实是刻的一个“元”字,用红墨染过一遍又一遍,便只是静静放在一边,就叫人移不开眼。
“我想了想,你并非寻常女子,旁的珠宝首饰,是不入你眼的,思来想去,也就是这个还有些用处。”阿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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