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俸银给买。不过我这月的俸银不多了,别买太贵。”
连玉盯着她顿了好一下,方才道:“我不需要,银子留着。”
“就买一个。”素珍坚持。
“公子,您瞧瞧看,小的此处有上好玉件,品种样式也多,样式虽比不上京中官家的时兴款儿,但因是在乡中采的矿,赔本赚吆喝,望在京中闯出些许名号来,低价沽售。”那摊上后生一脸堆笑,对着连玉道。
连玉并无理会,甚至面对着素珍,他也态度坚决,“我真不需要,我们去买的东西罢。”
素珍也不再勉强,笑笑点头。
连玉突然一把握过她的手,拉着她就走。
素珍一惊:“这是做什么,我痛,放开。”
连玉没有回答,更没有放手,一路拖行,路人都吃惊地看着二人。
直走到之前的河畔,连玉才放手。
四周商贩依然忙碌,午间阳光却乍然收起,天空变得乌黑阴霾,眼看又是一场大雨。
素珍站定,没有理会辣辣的痛的手腕,只是看着连玉,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,”连玉重复着她的话,眸中早已没了笑意,只有如潭暗色和幽沉。
“的礼物,我不能要,李怀素。有些话,本想陪好好过完这一天再说,可我委实无法再继续下去。我已做了决定,这辈子,我是要负了。我……放不下她。我若将封妃,结果对谁都痛苦,所以,我注定要对一个人残忍。”
“今生,只要是不触及国法,不涉情爱,想我替办什么,只要是我连玉力所能及的,我必定为办到。还有,我答应的时间一到,让翻案,也决不反悔,只要到时真能拿出确凿证据来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物,递还给她。
素珍没有接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,安静得好似
她并没有存在于这个天地间一样。她右手本能地紧紧捂住左手袖子,那里,放了一封信。
本来,打算和他过完这一天便给他,里面也没有太多的话,只是几句诀别之辞,并非从此生离或是死别,她还是他的臣,他也还是她的君,只是,从此,再无其他。
她决定,放手成全他的情义。这世上最让人痛苦的,有时往往不是爱,也不是恨,而是疚,她先放的手,他就不必选,就少些遗憾。
如今,结局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,只是为何从他口中说出来,她却难受得几乎站不稳,就好似有人在她自己捅进去的伤口里,再狠狠补上一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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