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和六年十二月初七,丙寅。西元1117年1月11日
清化城北门。
北门处,坍塌的城垣依旧。尽管有坚守城池的计划,但赵瑜并没有下令把被炸毁的城墙稍加修复。只是在离豁口百步,东西相隔五十丈的两处地方,驱使交趾降卒强行拆毁了民居,正用木石搭建着两座炮垒。
“快点!快点干!别磨蹭!”东侧炮垒工地上,一个东海军的小军官挥着马鞭。鞭梢抽打着空气,噼啪作响。几十个交趾降兵听到鞭声,忙加快了搬运砖块的速度。不过小军官的催促也稍显多余,几具穿着交趾官袍的尸体就倒挂在一边的墙上,而另一边则放着一大桶热腾腾的白米饭,两厢对比,由不得那些交趾苦力不快。
“还要多久才能完工?”一个年长一点的军官走了过来,胸甲左侧绘制的三枪交叉徽章是都头的标志。
小军官忙放下马鞭,立正应答:“禀都头,傍晚之前,东炮垒外墙就能搭好!”
“傍晚前!?炮垒外的壕沟都快挖好了,就属你这儿最慢!”都头冲着小军官一阵大吼,唾沫喷得他满脸:“再快点!申时之前必须完工!要是输给西面的第四都,等着挨军棍罢!”
小军官被喷得头也不敢抬,等那都头走后,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,举起皮鞭就朝苦力们冲了过去,恶狠狠地照脊梁连挥几鞭,把几个苦力抽得满地乱滚:“磨蹭什么?爷爷挨训,你们也好过不了!”
一个降兵在地上滚了两圈,咬牙切齿的抬头瞪视,眼露凶光。他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,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拼命。这时噌的一声弦响,一支木羽箭从后飞来,又把他钉回地上。
小军官闻声回头一看,立时大怒。抽出腰刀。把那降兵的首级生生割了下来,与交趾官的尸体一起挂在墙上:“谁还敢起异心,他就是榜样!”
午后申时前,两座半丈高的半圆形炮垒比计划中前了半日完工。第四营的炮队进驻了炮垒,六门火炮平均分配在两座炮垒中。炮垒之前,是两道长达六十丈的胸墙。四百名水兵弩手守在墙后,配合着炮队,正正封住三十丈长的城墙缺口。
晚霞中。赵瑜在赵等人地陪同下。巡视了道防御工事。炮垒之中。火炮擦得精光闪亮。胸墙之后。弓弩长枪齐排放。数百名士兵对着赵瑜一行齐齐立正敬礼。
看着不远处仍旧凝固在爆炸后地那一刻地城墙豁口。陆贾问道:“为什么不把城墙修一下?炮垒建得这么靠后。让交趾人冲进来怎么办?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从这里冲进来!”赵答道:“留个给交趾人进城地路。省得他们把主意打到其他地方去。”
他回身一指清化城地城墙:“清化城城周十余里。我们能配属给城中才三千人。就算都站上城头。也没法儿把城墙站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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