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玉阁本是一片喧闹,但从青羽出现在楼梯口那处开始,周遭的声音戛然而止,连呼吸声也开始减弱。
一楼的每一个人,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就怕惊扰到楼上的仙子。
仙子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,而在他们眼里看来,她就是踩着一朵朵云下来的。
而二楼雅间的宁文儿,看着一步一步往下走到青羽,紧紧地拽住宁轩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宁轩也看到青羽了,她的模样是非常上乘。在没见到青羽之前,他自认为自己身边的宁文儿已是天仙,直到看见了青羽。
青羽就像是从云间走出来的女子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个表情都在牵动着在座人的心。
在见到青羽的第一眼,宁轩的确被惊艳到了,但只有一瞬间。他不好女色,一直没娶,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那个人。
若是让他随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结亲,宁轩做不到。
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,哪怕那个女子爱他。
青羽对他来讲,就是惊鸿一瞥,另外再没别的意思了。
青羽双手交叠在小腹上,款款地走向舞台中央。所过之处,所有人都在为她让道。
所有人都目光,都贴在青羽的脸上。
青羽脸上波澜不惊,由于职业的影响,无论何时何地脸上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在这笑意的背后,却是另外一番滋味。
这些人嘴上说着想给她赎身,想把她娶回家,无非只是看上了她的这副皮囊。
人啊,就是视觉动物。
她的身边跟着流月,流月手里抱着一把青色的琵琶。
走上舞台中央,那儿已经提前摆放好了一张木椅。
青羽从流月手中接过琵琶,朝每个方向都弯腰鞠了一躬。
“奴家青羽,为大家献上一首《清平误》。”说着,青羽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椅子,坐了上去。
《清平误》是青羽在现代时偶尔听到的一首古风歌曲,当时觉着它的旋律非常好听,所以单曲循环了好久。
青羽用手指拨开弦,音符在指尖跳跃,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响贪欢……
未亡剩此生何用,心早死开宝八年东
每每凭栏望穿,泪眼洇山色几重
雕栏玉砌应犹在,只是朱颜改
想得玉楼瑶殿影,空照秦淮……”
一曲完毕,台下的观众过了好久才从陶醉中醒来,大厅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。
“好!好!”
在台下站着的白妈妈都蒙了,好半会才得了婢女的提示,上台去把青羽扶走了。
白妈妈记得,她极少教青羽唱歌,她怎么会唱?而且还唱的那么好!
白妈妈觉得,自己是小看青羽了。
台下的宾客听完这一曲之后,都觉得意犹未尽,但是要把青羽再叫回来唱,显然不大可能。
二楼雅间
宁文儿还陶醉在青羽的歌声里,迟迟回不到现实中来。
而宁轩没有说话,似乎也是在回味刚才的歌声。
青羽的歌声有一种感染力,能让人身临其境。
这青羽姑娘,倒是让宁轩很惊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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